老人却道:“你已经有归鹤原始货单、船籍铜牌、梁文敬自陈、老船长证词。”
“再加一件。”
“什么?”
“当年十二万两入京后的第一笔去向。”
林知微一怔。
她一直查的是钱从哪里来。
却没想过钱到了京城后去了哪里。
“许公公留下的手记里提过一句。”
“那十二万两没有进入林家私账。”
“先进入了一处官办采买。”
“什么采买?”
老人压低声音。
“北境军马。”
林知微背后发凉。
如果是真的,事情性质完全变了。
林家不是私运禁货获利。
而是有人通过林家的海路和商号,替朝廷或某个官办项目筹钱。
可为什么后来反而定了林家的罪?
“谁让林家筹的?”
“不知道。”
“谁收的钱?”
“这就是你要查的。”
老人从袖中取出一张很薄的纸。
不是原件。
是他凭义父旧手记抄下来的三个字。
“广济库。”
“这是什么?”
“二十一年前户部临时设的一处军需周转库。”
“只存在两年。”
“后来撤了。”
“账呢?”
“理论上归户部旧档。”
林知微没有伸手抢。
等老人把纸推过来,她才收。
“您为什么现在才找我?”
“因为以前你只是沈家夫人。”
老人说得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