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喉咙忽然发紧。
“活着。”
“十四岁。”
“会跟我顶嘴,会自己查账,也会因为我不让他跟去临江生气。”
老人低下头。
像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
林知微盯着他。
“十四年前,是你救的?”
“不是我一个。”
老陈把船拴好。
“跟我来。”
渡口后面有一间很小的棚屋。
药味很淡。
却一直有。
沈砚舟记忆里的药味。
老陈给她倒了碗水。
“十四年前,我在城外一条沟里捡到一个孩子。”
“身上有伤。”
“高烧。”
“衣服料子不像穷人家的。”
“我本来想送官。”
“后来他醒了一次,说自己姓沈。”
“我就没送。”
“为什么?”
老陈看她。
“因为我认识沈家的吴成。”
又是吴成。
“我让人悄悄给吴成递消息。”
“他来了。”
“把孩子接走。”
林知微呼吸发沉。
“吴成知道砚舟活着。”
“知道。”
“那他为什么后来死了?”
“我不知道。”
老陈摇头。
“他接走孩子后,还回来找过我一次。”
“说有人在查孩子是不是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