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还活着的一个——
竟然是顾家如今在南边商路上的大掌柜,顾长松。
林知微眉心一跳。
顾家。
又回来了。
许老头看出她的神色。
“所以你父亲才写,顾家可合作,不可尽信。”
“顾长松是顾家的人,不等于顾家做的。”
林知微没有顺着怀疑走。
许老头第一次认真看她。
“你倒跟你爹像。”
“哪里像?”
“他也最烦别人拿一个姓就给全家定罪。”
林知微收起名单。
临走前,她问:“我父亲为什么信你?”
许老头笑了。
“他不信我。”
“他只是抓住过我的把柄。”
林知微一怔。
“什么把柄?”
“我年轻时替东家做假账。”
许老头坦然得不像在说自己。
“你父亲查出来,没有报官。”
“他让我替他保一份真账。”
“他说一个做过假账又知道假账有多可怕的人,反而最适合守真账。”
林知微忍不住笑了一声。
很像父亲会做的事。
回到青鹭埠时已经是下午。
她没有直接回家。
南药商号的第一批长期货正好进仓。
第三间仓修到一半,原本两间已经排得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