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没有去沈府质问。
沈砚舟原以为她至少会立刻找沈怀安。
她却把吴成的名字写在纸上,旁边列了四项。
籍贯。
家眷。
月钱。
死后抚恤。
沈砚舟看得一愣:“查这些做什么?”
“查人和查账一样。”
林知微蘸了墨。
“一个人在世上活过,就一定留下痕迹。嘴会撒谎,银子不太会。”
吴成是沈老太太陪房,跟着她进沈府三十多年。十四年前坠井身亡,沈府给出的抚恤是二十两。
可孙账房翻旧账时,很快发现不对。
吴成死后第三个月,沈府曾从外账支出一百五十两,名目写的是“南边旧仆安置”。
没有姓名。
领银人按了一个模糊手印。
“谁批的?”林知微问。
孙账房脸色复杂。
“老太太。”
沈砚舟呼吸一滞。
线索第一次真正碰到了沈老太太。
林知微仍然没有下结论。
“一百五十两不等于买命钱。继续查。”
她把账纸收起来。
“先去青鹭埠。”
沈砚舟简直服了。
“娘,你怎么还能去码头?”
“为什么不能?”
“这可能跟我当年差点被害有关。”
“所以你活到今天,更该吃饭、做事、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