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工料比例拆。”
最后两千四百两被拆成一千三百八十两计入码头,其余由周家自担。
三日核完。
原本九千余两垫付,最终林家应承担六千四百二十七两。
周守义看着结果,半天没说话。
少了近三千。
但每一笔为什么少,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准备怎么付?”
“现银三千。”
“剩下三千四百二十七两,分两个月。”
周守义皱眉。
“林娘子手里不是没钱。”
“对。”
“那为什么不一次清?”
“因为青鹭埠接手以后还要修。”
“我若把现银全扔给旧账,明天码头需要新钱时再四处借,没必要。”
“你怕我不同意?”
“怕。”
“那还这么说?”
“怕归怕,现金流还是要算。”
周守义沉默了一会儿。
“行。”
“但我要一份新契。”
“正好。”
林知微也拿出准备好的纸。
她没有直接把周家的两成买回来。
反而保留。
周家继续管青鹭埠日常。
林家按六成投入大修和扩仓。
所有泊费、仓租统一入账。
周家拿管理工钱,不再以“代管”名义自行垫付。
大额支出须两方签字。
“你不把我们踢出去?”周守义意外。
“为什么要踢?”
“你们管了二十一年。”
“这里谁认识船户、谁知道哪段水浅、谁知道汛期哪面堤先出问题,我一概不知道。”
“我拿到契,不代表我立刻会管码头。”
周守义第一次真正认真看她。
“那顾家两成呢?”
“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