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帖最后只有一句:
“顾承礼旧物,或有林娘子要找的东西。”
林知微把请帖看完,没有立刻答应。
她先叫来周四。
“查这座茶行。”
“查什么?”
“现在是谁的,周围几条路,前后几个门。”
周四愣了下,立刻点头。
沈砚舟在旁边问:“你怕顾家害你?”
“不是怕。”
林知微把请帖压在账册下面。
“是去任何一扇陌生的门之前——”
“先给自己留一条出来的路。”
周四去查旧茶行的当晚就回来了。
“茶行十年前就停了,房契如今还在顾家名下。”
“几个门?”
“正门一处,后巷一处,西边还有个封死的小门。”
“周围呢?”
“正街人多,后巷通两条路,一条去南市,一条能绕到河边。”
林知微点头。
“见面的那天,你在外面。”
沈砚舟立刻道:“我也去。”
“不去。”
“为什么又不带我?”
“因为这次说的可能就是你的事。”
“那我更该去!”
“正因为是你的事,才更不能让你第一时间冲进去。”
他不服。
林知微看着他。
“你要学的不是每一场都亲自上。”
“是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必须在,什么时候让别人先把门打开。”
沈砚舟沉默下来。
他最近被迫学会的东西,比过去几年都多。
不只是生意。
还有忍。
还有别把情绪当证据。
第三日,林知微没有因为要去见顾家大老爷,就停掉别的安排。
上午她照旧看春和第一批宫单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