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父亲在女儿出嫁前,替她留的一扇门。
如果婚姻很好,一辈子都不用。
如果不好——
她可以走。
可惜原来的她二十一年都没有推开。
“娘?”
沈砚舟小心看她。
“没事。”
林知微把图收起来。
“只是突然觉得,你外祖父比我聪明。”
“你也很聪明。”
“我现在才聪明。”
她笑了笑。
第二天,她做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
把春和绣坊这个月第一笔利润,单独开了一个新账页。
不是并进永兴。
不是并进林家旧产。
账页上只有四个字。
“新业本金。”
秦掌柜不懂。
“东家,这是?”
“以后我新买的产业、新开的生意,都从这里滚。”
“旧嫁妆是父亲给我的。”
“追回来的钱,是从沈家拿回来的。”
“但我总得有一天,花的是我自己重新挣的钱。”
秦掌柜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林知微一直在“拿回来”。
拿嫁妆。
拿旧账。
拿庄子。
可从这一页开始,她不只是在拿回来。
她要往前长。
午后,顾家终于回信。
不是陶长史。
顾家大老爷本人请她三日后见面。
地点不在顾府。
也不在林记。
在城南一座已经封了十几年的旧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