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第一批货的分账,正好在三日后。
这批走的是京城到临江的联运线。
顾家出银三千六百两。
林记出五千四百两。
货到临江后转手两批,扣去船费、仓租、损耗和人工,净利一千一百八十六两。
按约,先返本金,再分利润。
顾家拿一成半。
陶长史看完账,第一句话就是:“林娘子算得倒真清楚。”
“契上怎么写,账就怎么算。”
“我们顾家入股,不至于连一点——”
“照顾?”
陶长史笑了一下。
“也可以这么说。”
“没有。”
林知微把顾家应得的银票推过去。
“你们少出一两,我不会多分一文。”
“但该你们的,我也不扣。”
陶长史低头看银票。
一百七十七两九钱。
精确到钱。
他这次是真的笑了。
“难怪大老爷说跟你做生意省心。”
“省心是好话?”
“对顾家来说,算。”
正事谈完,林知微却没让人送客。
“还有一件私事。”
陶长史抬眼。
她把裴景和送来的抄页放在桌上。
不是原本。
只有诊册里那一行。
承平某年八月,沈姓男童,三岁,惊厥、外伤。
诊金旁边记着一个字:顾。
陶长史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这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
“你从哪儿得来的?”
“这不重要。”
“顾家跟这件事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