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句?"
"难过归难过,银子照收。"
林知微也笑。
晚上,裴景和来了一封信。
只有短短几行。
裴七当年在京城找的两名大夫,其中一人的后人还活着。
而那名大夫留下的一本旧诊册里,真的有一个三岁男童。
姓沈。
诊金不是沈府付的。
是一个姓顾的人。
当天晚上,沈砚舟把那张诊册抄页翻来覆去看。
"姓顾的人,到底是谁?"
"明天再查。"
"你不好奇?"
"好奇。"
"那你还能睡?"
林知微抬头:"我为什么不能睡?"
沈砚舟一脸不可思议。
她却突然笑了。
"你小时候失踪那次,我十四年都没睡明白。现在好不容易学会睡觉了,凭什么来一张旧纸我又不睡?"
沈砚舟怔了一下。
这句话背后的分量,他听懂了。
他慢慢把纸放下。
"娘。"
"嗯?"
"如果最后查出来,真的是很亲近的人害我们呢?"
林知微没有马上回答。
"那就看证据。"
"不是看我愿不愿意相信。"
她把纸收进匣子。
这也是她和以前最大的不同。
以前她太容易被关系影响判断。
丈夫说一句,她信。
婆母说一句,她忍。
熟人说"都是一家人",她就不好意思追。
现在不一样。
亲近的人若做错,也要认。
陌生的人若帮过她,也不能因为姓氏先定罪。
第二日一早,她照常去春和看宫单进度。
没有因为"顾姓"两个字就把所有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