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安,不是我现在忽然变得会算。”
“是以前所有人都默认我不该算。”
“铺子是我的嫁妆,可沈府缺银时能来拿;你要做人情能来拿;老太太过寿能来拿;你买宅子也能来拿。”
“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我的东西自然也是沈家的。”
“可沈家的东西,有哪一样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就自然成了我的?”
沈怀安的神色僵住。
林知微没有等他回答。
“所以别再跟我说夫妻。”
“我们已经和离了。”
“现在只说账。”
她把第二批九张账单摊开。
“你若觉得七千八百六十一两不对,我给你一个办法。”
“什么?”
“把孙账房借给我半个月。”
沈怀安猛地抬眼。
“你要沈府的账房?”
“对。”
“你不怕他替沈府做账?”
“我就是要他替沈府看。”
林知微指着桌上的三摞账。
“铺子底账一份。”
“沈府公账一份。”
“当年经手人的签押、收条一份。”
“让孙账房当着双方的人一笔一笔核。”
“我算多的,当场删。”
“我算对的,他按沈府账房印。”
沈怀安看了她许久。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没算错?”
“不确定。”
“……”
“所以才要核。”
第二日,孙账房真的来了。
来的时候一脸视死如归。
他大概以为自己会夹在前主母和沈府之间,两头得罪。
结果第一笔就把他弄懵了。
瑞丰八年前有一笔四百二十两粮款,林知微列进了第二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