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事。”
两个人磨了整整一个时辰。
陶长史坚持两成。
林知微坚持一成。
最后各退一步。
一成半。
但只签一年。
顾家投入一万两周转银,林记投入一万五千两;每批货另列货单,双方按实际投入先返本金,再按约定份子分净利。账册一式两份,京城一份,临江一份,每月初五核上月账。
陶长史临走前,忍不住问:“林娘子不怕我们学会了这条线,一年后自己做?”
“怕。”
“那你还签?”
“你们不入股,也能自己做。”
林知微把契书递给他。
“路又不是我的。”
“我能守住的从来不是一条路,是我自己会不会做生意。”
陶长史第一次真正认真看了她一眼。
“难怪顾大人说,你跟传闻里不一样。”
“传闻里我什么样?”
“沈夫人。”
三个字出口,屋里静了一瞬。
陶长史也意识到失言。
林知微却没生气。
“那确实不一样。”
“现在姓林。”
契书签完,顾家当天便让人送来第一笔五千两定银,余下五千两待临江副契落印后补齐。
周四拿着银票,整个人都还有点恍惚。
前几日顾家还在包船堵路。
如今顾家的银子却进了林记的账。
沈砚舟更直接。
“这算不算把敌人的钱拿来给自己赚钱?”
“别乱说。”
“顾家不是敌人?”
“做生意没有永远的敌人。”
林知微把银票收进账匣。
“只有这一次条件合不合适。”
“那裴家的西平码头还租吗?”
“租。”
“顾家都给南平码头了。”
“所以更要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