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条件看起来很大方。
南平码头三年固定仓位,按市价租给林记。
另出一万两银子,入“林记南线”两成份子。
周四看完都觉得不错。
“顾家肯把南平码头让出来,一万两又是真金白银。两成……也不算太狠。”
林知微却问:“什么叫林记南线?”
周四一愣。
“就是南边的生意。”
“哪些?”
“……”
“永兴的布算不算?瑞丰的粮算不算?锦云以后若往南边卖绣品算不算?”
她继续问。
“德盛三成股算不算?”
“海船旧股算不算?”
“西平码头算不算?”
“父亲留下的海图、旧港、人脉算不算?”
“以后我在南边再开一间铺子,是不是也自动有顾家两成?”
周四听到最后,脸色都变了。
一句“林记南线”,看起来只是四个字。
真签下去,却可能把林家以后所有往南边走的生意都装进去。
沈砚舟在旁边听得发愣。
“他们是故意写这么大的?”
“未必。”
林知微拿笔把“林记南线”四个字圈起来。
“做生意最怕把别人想得太坏,也最怕把别人想得太好。”
“是不是故意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不能签。”
她重新拟了一份。
顾家一万两,只入“京城—临江—南边第一港”这一条新开的联运线。
不含德盛原有股权。
不含林家海船旧股。
不含海图、旧港、旧银和既有铺面。
每批货单独核算本金,谁出多少,先按实际出资返还本金;再按份子分净利。
顾家若某批不跟银,不分该批利润。
码头仓位租约与入股契完全分开。
最重要的一条——
一年一签。
周四看完,忍不住道:“顾家要三年,你只肯给一年?”
“仓位我要三年,是因为仓位是我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