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石大概高三钱到四钱。”
“运过去多少钱?”
“……”
沈砚舟卡住。
“不知道?”
“我明天问。”
“损耗呢?”
“也没算。”
“那你怎么知道能赚?”
沈砚舟闭嘴。
林知微把纸还给他。
“价差不是利润。”
“明天把车马、装卸、船钱、损耗都问清楚,再来告诉我值不值得走。”
沈砚舟拿着纸认命地点头。
“知道了。”
“还有,别只问钱掌柜。”
“为什么?”
“他卖了几十年粮,知道京城;周四跑南线,知道路;临江那边什么价,要看回单。”
“三边都对上再算。”
沈砚舟走出去几步,又回来。
“娘。”
“又怎么?”
“我以前觉得做生意就是低买高卖。”
“现在呢?”
“好烦。”
林知微笑出了声。
“知道烦,才算入门。”
第二天,是还款期限的倒数第一日。
沈府没有动静。
林知微也没有派人催。
她照常去了永兴,看新一批南线货的备货表,又去锦云核旧欠。到了下午,沈明珠跑来一次,说沈老太太和沈怀安吵了一架。
“祖母让爹把钱给你。”
“嗯。”
“爹说会给。”
“那就等。”
沈明珠看她一点都不急,自己反而急。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我知道。”
“如果他晚上才给呢?”
“晚上也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