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骗了我太多事。”
“你现在才发现?”
“你不也是二十一年以后才开始算账?”
林知微看了她一眼。
“有道理。”
顾清瑶站起来。
“还有,城北两间铺子的原租约我会照认。马东家如果来问你,你可以告诉他不用搬。”
“他已经来过了。”
“那正好。”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知微。”
“嗯?”
“如果两日后沈怀安还不给你六千两,你打算怎么办?”
“按约书办。”
“真去执行他的产业?”
“为什么不?”
顾清瑶点了点头。
“那我等着看。”
她走后,青黛忍不住小声道:“夫人,顾姑娘是不是有点幸灾乐祸?”
“可能。”
“她不是要嫁给沈大人吗?”
“现在不嫁了。”
“那她买他的铺子……”
“买卖是买卖。”
林知微把顾清瑶刚买的两匹料子账单交给许掌柜。“你看,她连布钱都现结。”
青黛没忍住笑。
下午,汇通钱庄送来回单。
海路那二百一十六两净利已经到账。
林知微让人把其中一半继续留在“南线周转”里,另一半暂记可分利润。
赵有德看见这个分法,有些疑惑:“小姐,才二百多两,也要分?”
“小钱才更要分清。”
“以后大了,规矩才能照着走。”
她准备让林记南线以后每一批都这么记:货本归货本,费用归费用,利润归利润。先把下一批生意需要的钱留出来,剩下的才叫赚到。
第一趟只有二百一十六两。
下一趟也许三百,也许亏一百。
她不急。
只要路能稳定走,账能稳定回来,就比一夜暴富可靠。
傍晚,沈砚舟从瑞丰回来,手里拿着钱掌柜让他抄的一份粮价。
“娘,临江那边米价比京城高。”
“高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