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裴景和忽然道,“这铃的红绳不是裴家的。”
“怎么看出来?”
“裴家用青绳。”
林知微拿起那截已经褪成灰红色的绳。
“那红绳是谁换的?”
“不知道。”
“能查?”
“一根二十年前的绳,你让我怎么查?”
“不能查就算了。”
裴景和被她噎了一下。
沈砚舟终于舒服了。
林知微收起铜铃。
“你这边如果查到裴七当年在京城见过谁,告诉我。”
“可以。”
“别替我查红匣。”
裴景和抬眼。
“为什么?”
“那是我的东西。”
“我知道。”
“所以我自己找。”
裴景和笑了下。“林娘子防我防得很明白。”
“彼此。”
两个人把话说得干净。
出了客栈,沈砚舟才问:“你真不让他帮忙?”
“他查他的裴七,我找我的红匣,不冲突。”
“可他明显知道得多。”
“知道得多的人,最容易让你跟着他的路走。”
林知微上了马车。
“我要先走自己的。”
下午,她没有继续查旧案。
而是去了锦云。
三间铺子里,永兴有人守,瑞丰账目虽然有问题,至少粮还在正常卖。只有锦云,她到现在还没真正摸清。
许掌柜把近半年的账搬出来。
锦云做的是绸缎成衣,位置最好,客人也最体面,可账面利润却低得离谱。
“去年赚多少?”
“净余一千七百多两。”
“永兴呢?”
“四千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