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安静了好一会儿。
原来这把钥匙,从父亲到她,再由她自己藏回了赵有德手里。
不是所有人都在骗她。很多事情,是原主自己选择不说。
“那三年前呢?”她问,“为什么林记旧号又重新用了?”
沈福没有马上回答。
“是你?”
“不是。”
“沈怀安?”
“最开始也不是。”
“那是谁?”
沈福从包袱最下面拿出一封信。信封已经很旧,却明显不是二十一年前的纸。
“三年前,有人把这封信送到沈府,指名交给老奴。”
青黛接过,拆开念。
信很短。只有几行。
“林氏旧路,不可绝。京中三铺若仍在,依旧例每年拨货南下,所得归林氏,不入沈账。若林知微不知此事,暂勿惊动。”
最后没有署名。
只有一个印记。
三七。
林知微的目光停住。
“三年前,三七旧牌还没出现。”
“是。”沈福说,“所以老奴看到这个记号时,也吓了一跳。”
“你信了?”
“老奴没敢全信。”
“那为什么还让砚之送粮?”
沈福低声道:“老奴先把信给了老爷。”
“沈怀安知道?”
“知道。”
“然后?”
“老爷让人查了两个月,没查到送信的人。但他查到,临江德盛货栈这些年一直保留着林家的旧账,也确实认林记旧号。”
“所以他决定试一批?”
“是。”
“为什么让砚之去?”
“老爷不想自己出面。”
林知微冷笑了一声。很沈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