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里竟然有点说不出的疲惫。
“那时候你父亲刚去世没多久。”
“你一提林家的事就难受。”
“我问了两次,你不想说,我便没再问。”
这一刻,林知微第一次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因为这段话听起来太合理了。
二十一年前的沈怀安和现在的沈怀安,不一定是同一个样子。
那时候,他也许真的没有处心积虑算计妻子。
很多人的变化,本来就是一点一点发生的。
“那你为什么三个月前突然查永兴布庄?”
沈怀安脸色又变了。
话题重新回到现在。
“顾家让你查的?”
“不是。”
“那是谁?”
“知微。”
“说。”
沈怀安看了裴景和一眼。
“今年年初,我收到了一封信。”
“哪里的?”
“临江。”
林知微坐直。
“谁寄的?”
“不知道。”
“信里说什么?”
“说当年那份契书没有失效。”
“只要林家的后人拿着原契和云纹钥匙去临江,仍然可以取回当年的份额。”
原契。
云纹钥匙。
林知微终于明白一点了。
她手里有钥匙。
可是契书不见了。
“所以你开始查永兴布庄。”
“是。”
“为了找契书?”
“是。”
“找到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