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德点头。
“老太爷说,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嫁了人以后,总觉得夫妻是一体的。”
“姑爷要赶考,您拿银子。”
“沈老夫人病了,您拿银子。”
“沈家要买宅子,您还是拿银子。”
“老太爷劝过几次,您都说沈怀安不是外人。”
屋里安静下来。
林知微没什么资格评价原主。
二十多岁的女人,嫁的是自己喜欢的人,还有了孩子。
觉得夫妻是一家人,并没有错。
错的是有人慢慢把她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所以我父亲留了一手。”
“是。”
“临江的钱有多少?”
赵有德却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你不知道?”
“老奴真的不知道。”
“老太爷从不让京城这边的人碰那笔账。”
“永兴布庄每年送多少货去临江,是赵家记;临江卖多少银子,由那边的人记。”
“赵家?”
林知微抓住了这个词。
赵有德点头。
“老奴的父亲从前就是永兴布庄的掌柜。”
“后来才传到老奴手里。”
“所以你们一家替林家守了这件事几十年?”
“是。”
林知微看着他。
“为什么?”
赵有德愣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老太爷救过我父亲的命。”
他说。
“早些年赵家遭灾逃难到京城,我父亲饿晕在林家铺子门口,是老太爷给了口饭,又留他做工。”
“后来我出生,也是在林家长大的。”
“老太爷临终前只交代老奴一件事。”
“等小姐什么时候真的需要这笔钱了,再把钥匙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