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等任何人同意。
“是。”
转身就出去了。
沈怀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林知微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
她继续翻账。
孙账房的字写得很规整,账目也做得漂亮。
承平十五年三月,购米二十石。
四月,修东院屋瓦。
五月,添置车马。
六月,京郊田庄收租。
一笔一笔,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她往后翻了几页,忽然停住。
“这间永兴布庄,是沈家的?”
孙账房连忙道:“是。”
“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小的接账时就已经有了。”
“也就是说,承平十五年以前?”
“是。”
“多少钱买的?”
孙账房摇头:“小的不知。”
“铺契呢?”
“应该在库房。”
“谁管库房?”
孙账房不说话了。
林知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沈怀安脸色已经很难看。
她明白了。
“也是沈福?”
孙账房低声道:“是。”
林知微把账本往前推了推。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承平十五年以前,沈家已经有了布庄。
城南的宅子也是那几年买的。
偏偏那三年的账,一本都没有。
而原主的父亲,恰好就是做布匹生意的。
这恐怕不是巧合。
林知微闭上眼,在那些杂乱的记忆里慢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