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安被堵了一下。
“和离归和离,家里的账归家里的账。”
“有区别?”
“自然有。”
沈怀安皱着眉,“你若觉得我给你的少,可以再商量。可沈家这么多年,进进出出的银钱不知多少,难道每一笔都要重新算?”
“要。”
林知微答得很快。
沈怀安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林知微也没躲。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场面。
四十多岁的人了,她早过了靠吵架争输赢的年纪。
但有些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尤其是钱。
“母亲。”
沈砚之在一旁开口。
“这些年父亲在外做官,家中大小事务原本就是您在打理。如今您突然要查二十多年前的旧账,连您自己都未必记得清楚,又何必……”
“等等。”
林知微打断他。
“你刚才说什么?”
沈砚之愣了愣。
“儿子说,您自己未必……”
“前一句。”
“这些年父亲在外做官,家中事务是您在打理。”
“那就对了。”
林知微点点头。
“既然一直是我在管家,我现在想看看账,有什么问题?”
沈砚之顿时说不出话。
沈明珠站在旁边,看看父亲,又看看哥哥,显然已经不知道该帮谁说话。
她原本大概以为今天只是来告诉母亲一个好消息。
母亲终于答应和离。
然后大家都松一口气。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谁也没想到,林知微会从两本账册里翻出这么多事。
“青黛。”
林知微叫了一声。
“奴婢在。”
“去请沈福。”
青黛看了沈怀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