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啊!”他耍泼,好委屈呢,“不带这样的,人家牙都疼死了,你们还要带他去玩。”
“谁让你不听话,这下长记性了吧!”
“不要不要,我牙疼啊,求你了,阿妈!”
惜文总是心软的,见他一直捂着嘴巴叫疼自己也看不下去。
“阿姨,你们先带他去拔牙吧,我又没事。”
妈妈看着我们的惜文,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呀,就是太善良了,他可是叔叔阿姨的儿子,我们还不知道照顾他?”
又对小军说,“我跟你说今天周六呢,牙科那医生只有下午才上班。你说你牙疼好歹别赶上周末啊,其他时间不行吗?你也只有忍忍了!”小军听到他阿妈这样说,彻底失望,这才不闹了,平静下来。
“看看,他开始装的呢。”妈妈笑,惜文也嘻嘻。
周天雄平稳开车,惜文一路上又领略一番南国的风景。辗转遂到军分区,也就是我们周父工作的地方。他看到人挺多,除了执勤站岗的士兵,还有和平常一样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以及基层军官。工作人员都有礼貌地向他问好,基层军官也坚守在自己的岗位,看到政委过来行军礼以示。周天雄不在上班期间,只是带惜文过来看看,也没穿军装,因而只用手示意表示问候。小军对这样的场面已不陌生,他觉得没什么,但惜文还是头一次来到这城市驻军的地方,以前也看过解放军但是从来不知道他们都聚集在什么地方,住在哪里。原来每个地级市都设有一个军分区来管理驻扎城市军队的日常事务,而在偏区的兵营和军区大院则作为这些士兵和基层军官的起居地。见他们穿着一色的作训服,突然觉得有些刺眼,这不和那些害死爸爸的人的衣服差不多吗?都是绿色的。秦淮秀也稍稍奇怪,便问:“周末机关里也休息,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应该是要搞迎接吧。”
“迎接谁?”
“先进去再说,杨司令会跟你说的。”
夫妻二人带着惜文小军走进了军分区接待室。惜文看见好几人聚在一块,这几人都是周天雄的同事,分别是政治部主任、参谋长、副政委兼后勤装备部长、副司令员和政治部副主任。他们看见周天雄进来都鼓掌欢迎呢!
“怎么,我成了上级领导了?”
“你还没成,这帮毛头小子就要爬到你头上了。”
王主任讲,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
“都知道了是吧?”周天雄问。
“嗯,司令连夜打电话通知的。”刘参谋说。
看了一眼,就差杨司令,问他去哪了。
“正在外头视察部队训练呢,政委,你先坐一下。”副政委拿了椅子过来,他就是惜文出事那晚送妈妈回来的小赵。
“我不坐,先来介绍一下。”
妈妈和小军上前,他们见过这场面没什么。就是惜文,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身着军装的军官,个个威武不凡,器宇轩昂,竟有些害怕,不说一个小孩,就是少年也如此。
周天雄把惜文拉过来,惜文身子小,开始在夫妻二人后面,这些人没有注意到他,何况那小鬼在和他们套近乎呢。
“他是我亲戚的儿子,叫惜文。”拍拍惜文,“跟几位叔叔问好。”
“叔叔好!”
惜文乖巧礼貌地问候他面前这些威武不凡的军官们。
“你好你好!”军分区领导都微笑回应着。
刘参谋过来,蹲下看惜文,“你姓什么呀?”
“我姓林。”惜文说。主任走过来,凑到周天雄耳边,“从来没听过你有这样的亲戚?小孩眼睛还是蓝色的,像个混血儿啊!”
“是老远地方的亲戚,你们当然不知道。眼睛是蓝色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外国人!”
这时杨司令急匆匆进来,“政委来了吗?刚才三连连长说他来了!”
“我在这呢,司令!”周天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