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文回房后,与小军的那场打斗所带给他的恶劣印象久久不能抹去,内心也久久不能平息,但更多的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妈妈,正如小军所讲,妈妈有没有可能真的不在了?虽然惜文一直在心里念叨着妈妈仍在找他,可是一想到林紫山的死以及和妈妈走散后一直没有音讯,他就很后怕,他真的担心他的妈妈会出事。
到底惜文生母李晓蝶如何,还需待我慢条斯理地叙述整个故事,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小军这个小坏蛋,他也在思量着和惜文的打斗,摸摸胳膊,手还疼着呢,自己根本就没占上风嘛!可他怎么觉得好像是自己错了一样,一看到惜文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愧疚,为什么?他仔细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原来是你林惜文打不赢就哭,装可怜,我是可怜你,同情你!
“也没怎么样嘛!我也没说他什么啊!打不赢就哭,还抓我脸,踢我肚子,我哪里错了?说我是混蛋,他才是混蛋呢!”
的确的确,惜文说得太对了,才过去多久?对自己所犯的错误不仅没了愧疚,反而又开始讨厌起惜文来。虽然到头来这种所谓的讨厌其实并非厌恶,这需等到他日后才能明白,他的确是吃惜文的醋,嫉妒他分享了本来只属于自己的阿爸阿妈的爱。
躺在床上,手摸口袋,才发现还有个苹果,拿出来。
“给你吃还不吃,狗屁东西!我自己吃。”
张大嘴,狠狠咬一口。
“啊呦~”他牙坏了。
周天雄夫妇在房间,二人都觉有些累,这一个星期的忙碌奔波,终于可以安心睡上一觉。明天周末,还得带两个小孩出去看看呢。本来也没此打算,惜文来之前小军一惯到他同学家去玩,早上送他过去傍晚再接他回来便是,毕竟在这山上只他一户人家。但现在惜文的突然到来,这意料之外的事,从没指望家里会住进一个孩子。既然惜文来了,且在家里待到年后才走,就有必要带他了解一下他们的工作单位。周天雄是军分区政委,秦淮秀是学院的艺术老师,身份地位都还算不错。日光灯已关,但没马上入睡,床前的台灯还亮着。秦淮秀穿着睡衣,将发夹取下,长长的秀发垂下,如柳丝般轻盈摆动,在微弱的灯光下妈妈面容圆润,双唇饱满,眉目秀色,皮肤粉嫩犹如二十出头的姑娘一般,更显一种女性的柔美。周天雄看着她笑,妈妈见她丈夫往自己胸上看,两颊显现红晕。
“老色痞!”
羞得身子背向她男人,爸爸搂过她,往自己怀里推。
“这么些年,你是一点也没变,还是十年前的模样,年轻又漂亮。”
“真的?”妈妈暗喜。
“我有对你说过假话么?你看我都老了,长了胡子,生了皱纹,而你却还是小姑娘一样呢!我都觉得配不上你,”妈妈从他怀中挣脱,掐他的手臂,“害不害臊?都四十的人了,我也三十五了,还小姑娘呢!你个死鬼,就知道说些胡话来哄我!我才不上当!”
似乎挺有兴趣,不断掐着她男人。
周天雄任她掐,还若有感觉地哼起小曲。
“妹妹你在沂水边,哥哥我在蒙山下,太阳这边升,又在那边落。我俩的情,我俩的爱,请云朵代传信呀……”
秦淮秀也附和道:“哥哥你是青松木,妹妹我是桃李花,风往我这吹,我往你那倒。我俩的情,我俩的爱,愿明月做见证呀……”
真可谓夫唱妇随,好不默契。
“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当年这首歌。”
我们的军官父亲感触很深。
“当时你们军队驻扎在山那边,正和对方对抗呢。”
妈妈追忆起来。
“我后来受伤被安排在你家疗养,就认识了你。”
“你当时可是个美少年!”
秦淮秀的秋波那一个流转荡漾,哎呀。
“自古嫦娥爱少年,长得不帅哪能讨你做老婆?”
“你在外头说这话看看?不抓你这流氓犯!”
“我只对你说这样的话。”
周天雄笑起来,虽面容老成,却有那么一分可爱。
“你要还是当年那个帅小伙子,我就爱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这样的话恶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