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知道,听张爷爷说了。以后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晓得吗?"
"晓得。"惜文便问道:"奶奶,我能再去拜拜菩萨吗?"
孙奶奶便带惜文来到供奉菩萨的那间小屋,打开门,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惜文再次看到了那尊观世音菩萨。奶奶为他点香:"拿着,有什么事情尽管和菩萨说,她会保佑你的!奶奶那儿还煮着粥,先去啦。"惜文应着,奶奶出去。
惜文双手秉香,跪在蒲团上,神情恳切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上次我求你保佑爸爸没事,可是爸爸还是被坏人给害死了!观世音菩萨,你也是神仙,庙里的大师都说因果循环,善恶有报。这一次我再求求你,求你让害死爸爸的那个坏人去死,让他去死吧!"
说完便给菩萨磕了三个头,把香插上,随后出来。孙奶奶过来关门,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里面突然一道金光,一闪即过。
惜文回去吃了饭,娘俩歇息会儿便开始动身。带上行李出来,把家门最后一次锁好,下楼。昔日的邻居好友都来送行,一直送他们到火车站。站台上,众人和惜文娘俩哭的哭,说的说,总之是娘们哭哭啼啼。瞅着火车还有十多分钟就要开来,妈妈向众人正式告别。
"各位,晓蝶真心感谢大家长久以来对我和惜文的照顾。如今我们就要和大家分开了。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很舍不得大家,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还望的就是各位保重身体了。"
"哎!你娘俩一路上好好保重,路远,注意安全。"张大爷叹道。
"我们会的,张叔你也是。"孙奶奶又哭,老泪横撒:"娃儿他妈,不是舍不得你们走,怕是你们这一走,我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们了!"
"孙妈妈您不要伤心,我们以后会回来看望您的。"
"回来是回来,就不知道我还能挨到那会儿不!"李晓蝶揉揉眼睛不说话。
"我的娃儿,你好生照顾你妈,一定要孝顺她。"
"奶奶!"惜文叫了一声,投到孙奶奶怀里。
站了一会儿,火车终于开来。伴随刺耳的鸣笛,火车缓缓停下。妈妈和惜文就要上车。
"晓蝶,好好保重啊!"赵大姨道。
"记得回来看看!"方婶婶说。
妈妈和惜文上去:"你们回去吧,我会带惜文回来的。"
众人向娘俩挥手告别,妈妈和惜文也向他们挥手。台下的人都在哭,尤其是孙奶奶,哭个不停。惜文没见过这样一副凄惨的画面,忍不住嚎啕大哭。李晓蝶也落泪,惜文把头埋在妈妈腰间抽泣。离别的火车渐行渐远,渐行渐远,终于不能再看见了。
非到分离,直至别首,才猛然发现那是一段不能割舍的情。爱的种子萌芽于心中,开出的是点点滴滴闪烁的泪花……
几天后,在城里的另一条街上,柯大中正和同伴在路上走着。
"柯同学,你现在可真是威风!"
"怎么了?"
"之前那个队长也被你整下去了,你现在是我们支队的一把手了。现在有哪一个敢和您较劲?"
"哈哈!是上面教导得好!让我们认清了有问题的人在内部。他父母一出事,他也跟着露出了马脚!"
两人在路上走着,时刻不忘提起上面的指示。
"为什么我的右眼皮总是跳?"
"什么?"那人心里默念,常言道左眼跳福、右眼跳灾。但他还是冲他笑:"这有什么,我的眼皮也总是跳的。"
太阳当空照,二人走到一处荫凉的位置停下。他抬头,看见有工人在上面。"这里怎么了?"
"在拆迁呢!"那人说道。柯大中环顾一周,正在施工,一切和所谓"旧思想"擦边的东西都要拆掉重建。
"谁说的?"他问。
"咦,前不久我们自己在大会上说的啊。我们可是先进分子。"
"哦,呵呵,是是是!"于是他挺起胸膛,左手插在腰间,右臂向上伸出,眼神犀利,自豪地大声说道:
"我们是新时代的先锋,是革命的小将——"
"将"字一出口,一块老大的砖头从天而降,正中他天门。"啪"的一声,随即倒地,头破血流,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