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薄雾弥漫,昏黄路灯把能见度压得极低,空旷马路上只有冷风呼啸。
许庆芳冻得打了个激灵,求生本能强迫自己脑袋快速运转。
她清楚不能顺着马路跑,人跑不过车,于是她打算翻出栏杆外,往绿化带另一面的对向车道去。
余光瞟到黎叔因为年纪大并没有追过来,但是那个秘书已经在她身后几米开外翻栏杆了。
许庆芳只觉得心脏快要撞碎肋骨,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她慌不择路,爬上花台,直接硬挤开隔离绿植,准备跨到对面,谁料脚下一空……
她没听清那个秘书在身后喊着什么,然而再回头,眼前并没有她预期中的柏油马路,而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许庆芳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但是由于惯性她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朝前倾斜而去,
最后,只剩本能的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些什么,
但是除了空气,
她什么都抓不到……
这是她才听清,原来那个秘书好像说的是:“危险!悬崖!”
绿化带外根本不是对向车道,是高架桥尾部和山体连接架空位置,落差好几米高,根本看不清底。
黎叔脸色骤变,立刻拨打救援电话,然后打给在不远处悬崖边往下张望的那个秘书,沉声问道:
“情况怎么样?看得清下面吗?”
秘书此刻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利索:“雾…全是雾,雾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黎叔神色依旧自若:“你朝下面呼喊几声试试,我在这里等救援。”
秘书木然回道:“好的!”
挂断电话他才觉后怕,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要是搞出人命可怎么办呐?
他松了松系在脖子上的领带,朝着下方,带着些失控和发泄,扯着嗓子喊了几声许小姐,直到声音嘶哑才停。
然而除了一阵冷风,没有得到其他任何回应。
风一过,崖壁上一种藤茎粗壮,叶片互生的爬藤植物,叶片相挤,沙沙作响。
崖下,许庆芳意识一片混沌。
方才那阵天旋地转般的冲撞,坠落途中她只觉冷风狂灌口鼻,如今整个人瘫在地上,四肢百骸皆无知觉,只剩一片麻木。
她试着动了动手,摸到身下全是潮湿的枯枝烂叶,岩壁的冰冷,泥土的腥气。
她昏迷前脑袋里最后一点清晰的意识:
活着,真好!
半小时后救援人员赶到,绑着安全绳的工作人员顺着山体一边,踩着植物的根茎下到事发地点下方却一无所获。
雾气笼罩的山间,身穿橘黄色救援服的工作人员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时不时传来情况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