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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下云端,二人站在滨海郡府的一处坊市中。
“来早了?”白贤亭环顾四周,狐疑道。
“正好了,你看那边,码头夜班的脚夫都下场子了,这早市一会就热闹!”徐行之想起筑基期在外游历的时光,对目前的冷清,有着自己的判断。
只拐不过两个巷口,便听叫卖声阵阵,见粥汽雾朦朦,闻早点香喷喷,感炉火温润润。徐行之鼻翼翕动,几番探望,便锁定了一家:“走!”
“嘿,我跟你说啊,这汤,叫异域浑爆玛瑙羹,配这金缕脆底雪包盒,是一绝啊!我早年游历路过裕州,一位老先生请我尝过,啧啧啧,这滋味,我后来结丹后想起来,都恨不得再去吃一顿。想不到,如今已传至渤州。”
徐行之说着,端一托盘落座,一手拈匙轻搅那汤,一手擎筷夹起那雪包盒便咬一口,即刻满面春风。
“你可得尝尝啊贤亭兄,”他狼吞虎咽,还不忘劝:“就算辟谷,整日喝风屙烟,偶尔尝尝味儿,便知这人间烟火,也是修行呢!”
“呃……好吧,我且接一碗去。”
正待白贤亭起身,呼呼啦啦一群脚夫鱼贯而入,嗓音呲呲闹闹:“汤爷子,俺这儿一并二十多号汉子,一人一盘煎肉包,辣汤按人头管饱的算,只管盛,一并结!”
“你方才说,异域什么玛瑙羹,什么雪煎包?”白贤亭坐着不动了,面带揶揄地笑。
哎不对啊,裕州那老爷子就是这么说的啊!徐行之皱皱眉,看着筷头上咬了一半的金黄煎包,又挖一匙玛瑙色的稠质肉汤填嘴里,砸吧砸吧,却也不再琢磨了。
“行之,待会儿去藏经阁,你帮我捋捋思路,咱们要查历次玄霜天漩内部舆图,灵植分布、妖兽出没、藏宝秘阵等情报,需得规整一番。”趁徐行之吃饭的档儿,白贤亭说明了意图。
“嗯,小事儿。这么说,你决定要进去了?”徐行之吃得满头汗。
“还没。故此,先查看,是否有治愈璇珠的机缘,再做打算。”
“嗯。”行之举袖抹一把汗,端起碗喝最后一口羹。
“对了,师尊让我看看《三祖手札》,稍后你我可一起观阅。”白贤亭轻敲了敲桌子。
“嗯,那手札我看过。不过,再看一遍也无妨。”
待行之用帕子抹嘴时,白贤亭起身结了账,摸上行之的肩膀,准备出发。徐行之摸着肚子道:“慢着!我得找个茅房出恭。”
白贤亭愣了愣:“我施个清肠诀,可妥?”
“呃……我还是去茅房吧!”
“那,好吧。”
路过一正码放物件的小摊,徐行之捂住肚子,问道:“你纳戒中,可有羊毫笔?”
“我要那作甚?都是灵气刻玉筒。”
“你给我买一支,中锋正合适。”徐行之指着那小摊道:“再拿个小笔洗。”
“自无不可。”
片刻后,徐行之从一无顶茅厕走出,一脸轻松。白贤亭恍然大悟道:“你这厮,竟拿文房四宝做此勾当!这要教那些儒生看着,非骂死你不可!”
“唉……无奈,老夫受肛痈之苦久矣……”
“可,可是道伤所致?”
“是。”
“行之,走,我把那一摊子东西都买了,剩这几天,绝对够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