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璇珠顿了一下,即刻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
三女又是一阵嬉闹,笑声撞在冰壁上,碎成无数回音,似玉磬摇空,冰弦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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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窗,一只灰白小鸟停留,向内望几眼,振翅飞走了。
“扶霜隼!”孟钦姝一瞥,轻叹道。
这时,燕超然捏着钦姝手腕,看向赵璇珠问:“璇珠,你来找钦姝,可是为行之的事?”
赵璇珠深深点头,饮尽手中茶,缓缓呼吸,沉声道:“钦姝,实不相瞒,我听说你未能斩得行之,便想着,来劝解吧。
“想当初,是我带你二人入宗。那时,你二人便已天地盟誓结为夫妇,我……唉,若无那场大战,又何以至此!
“今番前来,就是觉得你未能断情,许是对行之难以割舍。既如此,是否能搁下忘情剑,待其终老归尘?
“我……也不知这般妥否,你若心意弥坚,且当姊姊没说过这番话吧!”
孟钦姝执盏微摇,垂目观茶,默然不语。
燕超然叹道:“唉,的确,当年若无邪修犯我宗门,又何以至此!
“然,璇珠有所不知,行之那道伤……唉,狠厉之极,深邃可怖,绝非寻常修士可承受。
“我为钦姝护道,定期要探查行之的伤势,上报师尊。今日又查过,毫无愈合之态……”
她叹惋几许,语气一转:
“想来,当年你我都曾进心老阵中扛守阵眼,我落下的道伤,也是这十年内,同钦姝闭关时才最终痊愈。与行之比,我那点儿伤,简直是蚍蜉观树。
“我宗向来丹道势微,护宗战得胜,虽获得大量战利品,却无妙药医治他的道伤。月华宗圣药月华琼玉透毒散,也仅能祛毒镇痛,无法根治。”
“啊,此事我倒真不知详细。”赵璇珠一手掩口,上身后倾。
燕超然与钦姝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继续说:
“钦姝立愿杀行之断情证道,是有所考量。
“其一,以此誓愿迫使宗门不得不吊住行之性命,为其倾出丹药,便治伤不成,也能保命。
“其二,钦姝本是春泥灵胎,修习医道甚佳,立愿后行之性命被宗门看护,她便能潜心钻研医术,寻找一线生机。
“其三——”燕超然顿住,看向孟钦姝,双目涌出雾一般的忧伤。
“其三,”孟钦姝朗声接道,“便是约期一到,我实在救不了行之,一剑攮死他,给他解脱!”她又增了些怒气,一拳捶桌:
“我也修成忘情剑,成为玄苍峰圣女。哼!便成全那老处婆。”
赵璇珠一旁听时,已是眉头紧锁,颔首或吟叹,待钦姝说完,她猛地睁开了眼。
与其说那是眼睛,不如说是一对儿装满黑色碎屑的淡红磨砂琉璃珠,内里虹膜瞳孔皆不见,似是被揉皱了撕碎了搅散了,如碾碎的星河,成了再也拼不回去的故事。
只听她轻呼:“啊,我不知妹妹这般心思,唉,倒是姊姊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