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极其自然地钻进秦妄破烂的衣摆,贴上那滚烫紧实的腹肌。“嘶。”秦妄倒吸一口凉气,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太冰了。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直接贴在了皮肉上。“放松点。”苏念不满地嘟囔,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太硬了,硌得慌。”秦妄咬着后槽牙,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少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绵长,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仿佛抱着的不是一个随时可能暴走的s级哨兵,而是一只无害的大型玩偶。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蔓延开来。不再是白天那种强硬的控制。而是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流,顺着苏念的掌心,缓缓渗入秦妄狂躁的精神图景中。那里原本是一片废墟,黑色的风暴肆虐,稍微触碰就是剧痛。但这股气流所过之处,风暴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一瞬。就像是……干涸裂开的土地,终于等来了一场春雨。秦妄眼底的猩红缓缓褪去些许。他看着苏念的头顶,原本想要掐断这截脖子的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最终,却鬼使神差地落了下来。拽住了那一角滑落的蜥蜴皮,粗暴地盖在两人身上。“算你好运。”他在黑暗中低语,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等你治好我的精神暴动,再杀你也不迟。”钟楼外,风声鹤唳。黑暗深处,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这处散发着活人气息的庇护所。苏念嘴角在睡梦中微微勾起。杀我?那得看你这条“狗”,舍不舍得咬主人了。----------------------------------------大晚上的,送外卖的来了夜风像刀子一样往钟楼的破洞里钻。秦妄没睡。作为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黑暗哨兵,哪怕精神图景碎成渣,他对危险的嗅觉依然敏锐得可怕。百米之外。枯草被压断的细微声响,野兽喉咙里滚动的低频嘶吼,还有顺着风飘进来的、那股令人作呕的腐烂腥臭味。有东西在靠近。数量不少,至少二十只。秦妄垂眸,看着怀里睡得人事不省的少年。苏念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颊贴着他的胸肌,呼吸温热,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更暖和的位置。毫无防备。弱得像只刚断奶的兔子。秦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死了也好。只要这操控傀儡的小鬼一死,身上的禁制自然就会解开。“咔嚓。”一块碎石从钟楼外墙滚落。大黄猛地从地上弹起,脊背弓成一张紧绷的弓,眼眶里的幽火瞬间暴涨,对着黑暗深处发出威胁的呜咽。“嗷呜——”下一秒,警告变成了惨叫。一道黑影快如闪电,直接撞飞了骷髅狼犬。大黄的一条前腿骨被撞断,骨碌碌滚到了苏念脚边。“吱——!”尖锐刺耳的啼叫声炸响。三只浑身长满脓包、形似猴子却长着人脸的怪物,扒着钟楼的窗框探进了脑袋。鬼面魈。b级群居异种,以动作灵活、生性残忍著称,最喜欢活吃猎物的脑髓。它们盯着地上那个散发着香甜气息的人类少年,贪婪地流下粘稠的口水。秦妄浑身肌肉紧绷,但他纹丝未动。他在等。等这群畜生撕碎苏念喉咙的那一刻。领头的一只鬼面魈按捺不住,后腿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苏念的面门。利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半米。十厘米。秦妄甚至能看清它指甲缝里的肉屑。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苏念睫毛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毫无预兆地从蜥蜴皮毯下伸了出来。没有丝毫惊慌,也没有多余的动作。那只手只是轻轻在空中虚抓了一把。“吵死了。”少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沙哑,低沉,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郁。崩。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那只还在半空中的鬼面魈,身体突然诡异地对折。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把脑袋按进了胸腔里。“咔吧。”脊椎折断的脆响,在寂静的钟楼里格外清晰。尸体像块破抹布一样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剩下的两只鬼面魈吓傻了。它们僵在窗框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苏念慢吞吞地坐起来。他头发乱翘,脸色因为低血糖而苍白得吓人,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点睡意,只有一片漆黑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