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五宽。
上面盖着一层旧床单。
他们刚搬来时,纸箱只放在床尾。后来货越来越多,纸箱从床尾长到床头,又从床上发展到床下。
半年过去,这张床已经完成了从家具到仓储设施的岗位转型。
黎欢掀开旧床单。
底下的床垫还算干净。
“古迹保存状况良好。”
黎川伸手按了按。
“可以重新开放。”
颜静把两块抹布分别递给他们。
“开放之前先除尘。”
床单拆下来洗。
窗户打开通风。
床底扫出两只空塑料袋、一张大雁塔的废弃标签,还有一只不属于任何人的黑色袜子。
三个人围着那只袜子看了一会儿。
黎川先声明:“不是我的。”
“我也没有这种袜子。”黎欢说。
两个人一起看向颜静。
颜静把袜子夹起来,扔进垃圾袋。
文物当天退役。
房间擦干净以后,颜静从柜子最上层抱出一床晒过的被子。黎川套被罩,黎欢铺床单。
三个人里,黎川套被罩的技术最差。
他钻进去半天,只成功把自己套在了里面。
被罩中间鼓起一个人形。
黎欢借机拍拍老爹。
颜静抓住被罩一角,用力一抖。
失踪人口重新出现。
十一点四十七分,外公外婆出现在出站口。
外公拖着一只行李箱,怀里还抱着一个用绳子扎紧的蓝色塑料桶。外婆两只手都没空,一边挂着布袋,另一边拎着一只印有“购物满五十八元送好礼”的红色编织袋。
黎欢迎上去,先接过外婆手里的编织袋。
手臂立刻往下一沉。
“这里面是什么?”
“没什么。”
黎欢低头看了一眼。
烧饼两袋。
包子一袋。
腌好的咸菜两瓶。
底下还压着一盒核桃和一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晒的红枣。
没什么的重量,大约有十二斤。
颜静走到外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