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欢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张桌子的桌面不大。
最开始做木牌时,三个人围着它,黎川负责打磨,颜静贴包装,黎欢在旁边一个一个检查。桌腿有些晃,下面垫着一小片折过三次的硬纸板。
后来订单多起来,它不够用了。
现在家里已经没有地方把它完全撑开。
颜静把桌子那一项也删掉。
“还有,房东的合同里写着租金半年后可以调整,这条不能留。”
黎川点头。
“至少租期内固定。”
“返潮责任写清楚。”
“嗯。”
“卷闸门修好以后再起租。”
“他可能不同意。”
“那就给十天免租期。”
“十天不一定够。”
“先问。”
颜静将几项能够推迟的支出全部删掉。
表格最下面的数字一点点变小。
最终停在一个三个人都可以接受,却仍然让人不敢轻松呼吸的位置上。
付得起。
付完以后,家庭储备还在。
下一批生产款还在。
即使门店没有立刻赚钱,他们也不至于第二个月便开始后悔。
黎欢看着那个数字。
“所以能租?”
颜静没有回答。
她看向黎川。
黎川也看着屏幕。
过了好一会儿,他关掉表格。
“我再想一晚。”
黎欢靠回椅背。
“你刚才已经想了一晚上。”
“现在才八点。”
黎川将电脑合上。
“财务部门下班。”
“你不能单方面宣布下班。”
“领导没说下班。”颜静提醒他。
*
夜里两点,黎欢被渴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