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的第一个李白立牌,长得很难让人对它产生一千多年的敬意。
李白是打印纸做的。
小黎也是。
两个人分别贴在裁开的快递纸箱上,边缘还露着一圈不太整齐的瓦楞。李白向左歪,小黎向右歪,隔着中间那张诗笺,像一场谈得不太顺利的会面。
底座倒是真的木头。
黎川从工作间找出一截废木条,在上面开了三道槽。左右两道插人物,中间一道插透明卷轴框。
透明框是颜静从包装盒上剪下来的。
上沿有一点毛。
黎欢盯着它看了半天。
“这不能带出去。”
黎川正在把李白往下按。
“为什么?”
“它伤害李白的形象。”
“这是功能样品,不是成品。”
“功能样品也不能让他看起来像在风里站了三天。”
“纸板太软。”
“所以我说不能带出去。”
黎川松开手。
李白慢慢向左倒下,最后靠在透明卷轴框上。
颜静坐在旁边,看完了整个过程。
“现在像喝多了。”
黎欢闭上眼睛。
“更不能带出去了。”
黎川把李白拔出来,在插片底部又贴了一层纸板。
“样品的作用是发现问题。”
“它目前全是问题。”
“说明发现得很充分。”
黎欢重新睁开眼睛。
“你们管理层对失败的解释都这么乐观吗?”
“这是研发阶段。”
“昨天还只是概念初稿,今天已经进入研发了?”
“底座做出来以后,项目自然进入下一阶段。”
颜静把一张诗笺插进透明框。
“你们先别给纸箱开产品会议。”
诗笺露出的正面写着:
“小时不识月。”
黎欢顺口接道:
“呼作白玉盘。”
颜静把诗笺抽出来,翻到背面。
背后果然是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