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看过他写的东西?”
“有。”
黎川从书里抽出一张夹着的纸条。
“《新唐书·李白传》里写,天宝初年,李白到了长安,去见贺知章。贺知章见了他的文章,称他为谪仙人,后来又把他推荐给玄宗。”
“看的哪一篇?”黎欢问。
“没有写。”
“在哪里看的?”
“没有写。”
“他们当时坐着还是站着?”
“也没有写。”
颜静看向那短短几行字。
“古人记事很省纸。”
“史料不是剧本。”
“也不负责构图?”
“不负责。”
“那正好,构图归我们。”
黎川点了点她。
“构图可以创作,但不能把没记载的细节画成确实发生过。”
“那就不画贺知章。”黎欢说。
“你不是在画李白和长安吗?”
“我可以画小黎见他。”
“这就属于创作场景。”黎川说,“只要说明白,不冒充史实就可以。”
黎欢重新拿起笔。
笔尖在那片空白上停了一会儿。
颜静却先问:
“小黎为什么要去见他?”
“因为这个系列需要有小黎。”
“那是你需要它去。”
颜静看着她。
“小黎自己呢?”
黎欢没有马上回答。
为了证明这是“小黎”的产品?
为了让画面里出现品牌角色?
还是因为它真的对那个人、那张纸有兴趣?
她看着屏幕上的几道墨痕。
“它想看看。”
“看什么?”
“看看他写了什么,为什么隔了一千多年,还有人记得。”
颜静没有说这个答案好不好。
只往旁边挪了一点,给黎欢让出握笔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