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记载。”
黎欢走过去。
“还没查完?”
“这不是一晚能查完的。”
他把那张纸压进书里,转头看向黎欢。
“你是不是准备画李白?”
“还没有。”
“那正好。”
“什么正好?”
“来得及提醒。”
黎欢看着他。
“提醒什么?”
“先别给他穿一身白衣,再往手里塞个酒壶。”
“我一笔都没画。”
“所以说来得及。”
黎欢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那应该怎么画?”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不让我画?”
“我只知道不能先把答案画上去。”
黎川点了点面前的书。
“李白不是白衣服、酒壶和几句诗加在一起。”
“就像小黎也不是橘色外套和青绿色帽子加在一起。”颜静说。
黎欢回头看向电脑屏幕。
视频正停在最后一帧。
一张贴纸板上,四个没有景点的小黎安静地待在一起。
它们依然穿着相同的外套,戴着相同的帽子。
可真正让人认出它们的,不只是颜色。
是坐下时微微收起的肩膀。
是刚刚落地时还没来得及扶正的帽子。
是不情愿时悄悄飘走的目光。
也是风吹过来以后,那一点没有被藏住的高兴。
一张贴纸拿掉景点以后,剩下的必须还是小黎。
一个人拿掉白衣、酒壶,以及后世反复画给他的样子以后,也应该留下些什么。
黎欢拿出一张空白纸。
在左上角写下两个字:
“李白。”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落笔。
在让小黎走到那个人面前以前,她得先弄明白,李白在长安见过谁,做过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然后再决定,小黎应该在哪一段故事里遇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