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只鸟有古怪习性。
这些东西若真存在,在灵气复苏以前未必值得正经史官记录,却可能被某个闲人随手抄进杂书。
沈知闲翻到第三十多页时,真的停住了。
不是黑花。
上面记的是岭南一种藤。
只有短短两行:
“藤生山谷,花如小钟,色青白,土人以其汁染布。”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沈知闲盯着“岭南”两个字,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
她总想着从记忆里直接找答案。
可她根本不认识这个时代的天下。
小说里哪怕写过某种植物产于岭南、剑南、西域或者江南,对上辈子的她而言也只是一个地名,读过去便算了;如今让她凭十二年前的阅读记忆,把一种植物和具体产地重新对应起来,几乎不可能。
与其继续逼自己回忆,不如先看看这个时代的人已经知道些什么。
沈知闲把书合上。
武照抬头:“又怎么了?”
“我以前找错方向了。”
“那现在呢?”
“先找书。”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越杂越好。”
武照看看她,又看看手里这本连作者是谁都不知道的旧抄本:“你不会准备把宫里的杂书都翻一遍吧?”
沈知闲沉默了一下。
这个工作量听起来已经有些危险。
她立刻纠正:“当然不是。”
“那翻多少?”
“能借到多少算多少。”
“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前一个叫给自己找活,后一个叫顺手看看。”
武照忍了忍,还是笑了。
沈知闲没有笑。
因为她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上辈子就是从“顺手帮忙看一下”开始,最后进了专班。
这辈子最好别从“顺手翻几本杂书”开始,再给自己翻出一个什么大唐珍稀动植物普查。
绝对不干。
当天晚上,她还是把许姑姑借来的旧杂抄从头翻到了尾。
并且在纸上记了七条。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沈知闲盯着那七条记录看了一会儿,默默把纸翻过去扣在桌上。
小说确实误人。
但书还是得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