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闲转头看她。
阿蛮莫名其妙:“二娘子前几天不是这么说的吗?”
“……对。”
很好。
这句话已经开始内部传播了。
分株后的前三日,沈知闲什么都没试。
新株第一天有些蔫,第二天仍然没完全恢复,到了第四日叶片才重新挺起来。第七日,她轻轻拨开边缘的土,确认新根没有腐烂,基本可以确定移栽成功。
这才到了真正的问题。
怎么试传声?
沈知闲原本的想法很简单,把两盆花放远,在一边说话,让另一个人守着另一盆听。
可真准备做时,她才发现需要先排除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两个人本来就可能听见彼此。
宫里的墙又不隔绝声音。
隔得太近,无法判断声音究竟来自花还是人;隔得太远,两盆花又不方便搬,而且她们三个宫女加一个才人抱着两盆黑花到处跑,很难不引人注意。
最后她选了最朴素的办法。
一盆留在屋内。
另一盆放到后面拐角处,中间隔着两道墙。
正常说话听不见。
大声喊有可能听见。
所以不能喊。
第一次试验由沈知闲说,阿蛮听。
武照负责看热闹。
阿蛮抱着第二盆花往外走时,神情非常郑重,仿佛自己正在承担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走到门口,她又回头:“我要听什么?”
“听有没有声音。”
“什么声音?”
“我的声音。”
“你说什么?”
沈知闲想了想:“阿蛮今天少吃一块点心。”
阿蛮当场反对:“为什么说这个?”
“因为你听见以后一定记得住。”
“换一句。”
“阿蛮明天少吃两块。”
“还是第一句吧。”
武照已经笑得趴在桌边。
阿蛮抱着花气呼呼地走了。
等她到了地方,武照派过去确认的人回来,说已经站好,沈知闲才蹲到母株旁边。
问题又来了。
对着哪里说?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