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武照看她。
沈知闲理直气壮:“人情又不是账本。”
这句话让武照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她笑了:“你不是最喜欢记账?”
“所以我才知道有些账不能这么记。”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宫灯已经亮了。
阿蛮坐在另一边,还在纠结自己究竟能不能从“不能花”的袋子里借给自己一点钱。
沈知闲看了一眼,决定不管。
教育必须允许失败。
何况不是她的钱。
她躺下以后才重新算起自己的那一份。
吃住基本不用自己花。
平日没有太多额外需求。
偶尔买点吃的,也用不了多少。
照这样下去,应该能慢慢攒下一点。
这个结果让她十分满意。
上辈子上班要交房租、吃饭、通勤,工资到账没多久就已经被分得明明白白;这一世虽然工作地点特殊了一点,老板级别高得有些过分,可至少目前包吃包住。
如果不考虑十二年后的灵气复苏、不考虑父亲那桩还没有查清的死因,也暂时不考虑自己身边这个十三岁的姑娘以后会变成什么人——
这份工作居然还行。
沈知闲带着这个十分朴素的结论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她是被阿蛮推醒的。
“知闲。”
“嗯?”
“我想好了。”
“什么?”
“我昨天从不能花的袋子里拿了一点。”
沈知闲闭着眼睛:“然后呢?”
“所以我把两个袋子又合起来了。”
沈知闲终于睁眼。
阿蛮十分认真:“这样就分不出来哪边不能花了。”
屋里安静了两息。
武照先笑出了声。
沈知闲重新闭上眼睛。
“很好。”
“真的?”
“至少你解决了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