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依旧很高,门还是那些门,人也还是那些人,可原本混在一起的一切,开始一点点显出层次。
几日以后,武照终于又等来了一次传话。
来人让她次日早些准备。
没有说明去见谁。
身边宫女立刻开始准备衣物。
武照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只问“什么时候”,而是多问了一句:“是谁传下来的?”
宫人愣了一下,随后报了上一层的人。
武照又问:“她亲自说的?”
“不是,也是别人传来的。”
武照没有继续追。
她已经知道,再问眼前这个人也不会得到更多。
晚上沈知闲回来以后,武照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明日?”
“嗯。”
“知道去哪吗?”
“不知道。”
“知道见谁吗?”
“不知道。”
“那您还挺平静。”
武照坐在灯下,把白天写的那张纸折起来。
“急也没用。”
沈知闲笑了:“进步很大。”
武照瞥她一眼:“我只是觉得,既然现在不知道,那就明日走到哪里算哪里。”
“这句话像我。”
“我不喜欢。”
“那还给我。”
武照终于笑了。
可笑过以后,她还是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好的衣物。
她当然想知道明天会见到谁。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的那个名字让心跳快了一点。
入宫已经有些日子了。
才人这个身份已经落在她身上。
可她还没有真正见过那个决定这一切的人。
沈知闲看见她的目光,却没有问。
她只是把自己那张草图收好。
第二天的事情,第二天再说。
只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一次传话,确实不是为了让武照继续学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