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
“为什么对?”
“因为我自己也快看不懂了。”
武照笑了一声,又低头仔细看:“这里为什么写青禾?”
“取纸找她快。”
“这个秋娘呢?”
“之前送果子的。”
“那她管果子?”
“不管,她只是送。”
“那你为什么把她写在这里?”
沈知闲愣了一下。
对啊。
为什么?
因为当时她只知道这个名字和果品有关,所以顺手写下了。可现在再看,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以为秋娘负责果品。
她把纸拿回来,在秋娘名字旁边补了一个“送”字。
武照看着她:“那真正管的人呢?”
“不知道。”
“所以你记的人不一定是管事的人?”
“对。”
“那你这张纸到底记的是什么?”
沈知闲又沉默了。
她最初想记的是遇到事情去哪里。
后来开始记具体经手的人。
现在却发现经手人和负责的人不是一回事。
秋娘负责送,不负责定数量;青禾能帮她领纸,却也不负责发纸;秦姑姑能安排她做事,可有些物品的数量显然也不是秦姑姑决定的。
谁经手。
谁负责。
谁能决定。
这是三件不同的事。
沈知闲拿起笔,在纸的角落写了三个小词。
经手。
掌事。
作主。
武照看见:“什么意思?”
“我也还没完全想明白。”
“那为什么写?”
“因为不是一回事。”
沈知闲指着秋娘:“她送果子,是经手;里面负责安排发多少的人,应该比她更接近掌事;如果连那个人也只是照别人的命令做,那真正能决定份例的人又在更上面。”
武照慢慢坐直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