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没有人专门领着,只站在门口冲里面张望,显然已经提前问过能不能进。周姑看了她一眼,没有拦,阿蛮立刻跑过来,在沈知闲旁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
“那边让我过来的。”
“谁?”
阿蛮愣住。
沈知闲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坏了:“不知道名字?”
“知道脸。”
“叫什么?”
“不知道。”
“在哪里做事?”
“不知道。”
“让你来干什么?”
“说让我先跟你一起等。”
沈知闲沉默了一会儿:“很好,至少最后一项知道。”
阿蛮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兴致勃勃地告诉她,自己昨晚住的地方有个女孩睡觉磨牙,还有个人说梦话,早饭的粥比这里稀一点,但饼似乎大一点。
沈知闲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你进宫不到一天,已经开始做伙食横向比较了?”
“闲着也是闲着。”
这个理由莫名熟悉。
沈知闲忽然发现,阿蛮在某些方面可能比自己更懂如何在陌生环境里活得轻松。她需要先知道规则、责任和边界才能安心,阿蛮只要确认有饭吃、有地方睡、认识的人还在附近,基本就能恢复正常。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沈知闲才问:“昨晚以后还有人找你吗?”
“没有。早上有人问我以前在武家做什么,我说跟着你和二娘子。”
“然后呢?”
“她问我会什么。”
“你怎么说?”
“我说会扫地、打水、端东西,还会记路。”
沈知闲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会记路了?”
阿蛮指着院门:“我今天自己走过来的。”
“昨天才走一次?”
“嗯。”
沈知闲看了她一会儿。
从阿蛮昨晚能复述沿途听过的话,到今天走一次便大概记住路线,这姑娘的记性确实比普通人好不少。不过现在距离灵气复苏还有十二年,她依旧不准备过度联想,只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以后多记一点。”
“记什么?”
“我们住在哪里,从这里去二娘子那里怎么走,沿途有什么门,有什么明显的东西。”
阿蛮立刻警觉:“你又要查什么?”
沈知闲看她:“为什么是‘又’?”
“你每次让我记东西,后面都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