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正好从外面进来:“什么工作地点?”
“没什么。”
“你要去哪?”
“长安。”
阿蛮愣住:“你不是不去吗?”
“改主意了。”
“为什么?”
沈知闲看着她,忽然发现面对阿蛮,事情可以简单很多:“舍不得二娘子。”
阿蛮“哦”了一声,便开始翻桌上的果脯。
沈知闲反而不习惯:“你不问别的?”
“还有别的吗?”
“……有很多。”
“那你慢慢想。”
沈知闲沉默片刻,突然觉得自己昨晚那几个时辰的思想斗争,在阿蛮这里大概只值一个“哦”。
晚上,她去了清竹院。
武照正在整理最后几册书。
沈知闲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二娘子。”
“嗯。”
“奴婢想了一下。”
武照没有抬头:“又想什么?”
“长安其实也可以去。那里书多、消息多、商旅也多,对找黑花未必没有帮助;青溪那边本来就是托商队查,奴婢留不留下影响不大。您进宫以后对里面也不熟,之前那些问题总得有人继续弄清楚,所以综合考虑——”
武照终于抬头:“你要跟我?”
沈知闲准备好的后半段全部没了用:“嗯。”
“为什么?”
“刚才说了。”
“那些是你用来说服自己的。”武照看着她,“我问你为什么想来。”
这姑娘确实越来越难糊弄了。
沈知闲沉默很久。如果是昨天,她大概还会继续绕,现在却忽然觉得没必要:“舍不得你。这是真的,但不是全部原因。”
武照整个人明显怔住,嘴角随后一点点扬起来:“占多少?”
沈知闲刚刚建立起来的坦诚立刻消失:“这个不需要量化。”
“我觉得需要。”
“二娘子,奴婢昨晚为了这件事几乎没睡,您如果继续追问,我可能重新考虑。”
武照立刻低下头:“不问了。”
可她手里的书拿反了。
沈知闲看见以后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
武照抬头瞪她:“笑什么?”
“没什么。”
“你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