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长安的事。”
屋里一下静了。
武照看向桌上的舆图。
刚才她们还在讨论千里之外的长安为什么能够决定很远的人,转眼之间,那座城便像顺着地图上的道路伸出了一只手。
“走。”
武照站了起来。
沈知闲也跟着起身,却被她看了一眼:“你也来。”
“夫人没叫奴婢。”
“现在叫了。”
沈知闲很想提醒她临时扩大参会范围属于典型的工作边界扩张,可看武照的脸色,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杨氏院里的灯比方才更亮。
她们到时,正厅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深色圆领袍,沈知闲没见过,另一个年纪更大,须发已经花白。郑管事站在杨氏身侧,桌上摆着一封刚刚送来的短札。
武照进去以后先向长者见礼。
那老者看了她一眼,目光停得比普通长辈看晚辈稍久一些。
沈知闲立刻注意到了。
不是看衣裳。
也不像单纯看孩子。
更像在估量。
“这便是二娘子?”
杨氏神情很淡:“叔父以前见过照儿。”
“几年不见,长大了。”
老者点点头,又仔细看了武照一眼,“倒真有几分国公当年的气度。”
武照没有说话。
那吴管事随即笑道:“三郎君今晚得了消息,怕夫人不知,特意让小人过来。听说长安那边近来确实有人问起几家勋旧府中的女儿,其中便提到了应国公府。”
这一次,不再是几封信里模模糊糊的暗示。
有人明确说出了应国公府。
杨氏依旧没有露出慌乱,只问:“从哪里听来的?”
“长安来的商客。”
“什么人?”
“姓梁,常走京蜀之间。”
“他亲耳听谁说?”
吴管事顿了一下:“这个……倒没细问。”
杨氏看他一眼:“那便还只是传闻。”
吴管事脸上的笑略微僵了一下,旁边的老者却缓缓道:“即便只是传闻,也该早作准备。宫中的事,不比庄上那些小事,真等人来了再准备,便迟了。”
武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沈知闲站在后面没有说话。
这句话表面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