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早几天?”
“还一起遇过盗匪。”
武照一怔:“你们遇过盗匪?”
沈知闲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没仔细说过路上的事。
“来利州的时候遇到过。”
“然后呢?”
“跑了。”
“就这么简单?”
“其实挺复杂,但最后结果就是跑掉了。”
武照明显不满意:“说来听听。”
沈知闲只好把那日断马坡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当然没有刻意渲染,只说商队遇袭、阿蛮滚下坡、自己回去找她,后来躲过一个匪徒,最后等到巡卒赶来。
武照听到她返回去找阿蛮时,忽然问:“你不是最怕麻烦?”
“是。”
“那为什么回去?”
“她摔下去了。”
“你可以不管。”
“理论上可以。”
“那你怎么还回去?”
沈知闲想了想:“因为如果不回去,我以后大概会一直记得。”
武照没说话。
“而且当时也没时间想那么多。”
“所以你其实也没那么怕麻烦。”
“我还是很怕。”
“那是什么?”
沈知闲认真想了一会儿,最后笑道:“可能有些麻烦躲不开以后,就只能做了。”
武照看着她,忽然说道:“你和你自己说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总说想躲,可真遇到事情的时候也没怎么躲。”
沈知闲被这句话说得怔了一下。
她原本想反驳,但仔细回忆,从专班到穿越以后,好像确实如此。
她讨厌加班,最后还是把材料改到第六版;想远离历史人物,现在坐在武照面前;遇到阿蛮掉下坡,她也没有真跑;母亲病重以后,她嘴上再想躺,也还是想尽办法去撑。
这么一看,她的人生理念和实际执行确实存在一定偏差。
沈知闲沉默片刻,最后只能说道:“主要是运气不好。”
武照直接笑出了声。
“这也能怪运气?”
“不然呢?如果没有事情发生,我就可以很好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