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看了沈知闲一眼,神情还算温和:“你听出什么了?”
沈知闲本来只负责听。
现在突然被点名发言,工作内容再次自然增长。
她想了想,只好说道:“他说了很多不能现在交账的理由,但没有说现有的账究竟在哪里。”
正堂安静了一下。
武照立刻看向她。
杨氏也坐直了一些:“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账没理清,账应该还是有的,只是乱;可他一直说现在交不好,却没说账是谁记、放在哪里、多久送一次。如果夫人只是想先看现有的,就算乱一点,也应该能送。”
杨氏沉默片刻:“还有呢?”
沈知闲觉得既然已经开口,再藏也没什么意义:“他说原来的管事跟了国公多年,突然换人会让庄户不安,可夫人刚才没有说换管事,只说以后账送到府里,他却主动提了换人的事。”
武照眼睛一下亮了。
杨氏的神情也变了。
“你觉得他怕我换管事?”
“我不知道。”
沈知闲说完以后,见武照立刻看过来,只好补充:“这次是真的不知道,只是他自己先提了,所以可以问问那个管事现在和谁更亲近。”
武照笑了一下。
显然还记得她那个“不知道”的免责条款。
杨氏却没有笑,而是认真想了一会儿,随后问郑管事:“南庄现在是谁管?”
“赵成,国公在时就在庄上。”
“他平日进城以后住哪里?”
郑管事也愣了一下:“好像多住大郎君那边。”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连沈知闲都不用再解释。
武照直接说道:“所以庄子到底是谁在管,已经不好说了。”
杨氏没有立刻回答,只让郑管事之后把赵成这些年的往来情况查一查。
事情到这里,本来已经可以结束。
沈知闲甚至已经开始想午饭。
结果杨氏忽然问她:“你叫什么?”
“沈知闲。”
“多大?”
“八岁。”
杨氏看着她:“以前家里做什么?”
“阿耶做些小买卖,我跟着看过账。”
“父母呢?”
这个问题出来以后,沈知闲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把自己缩起来。
“阿耶失踪了,阿娘前些日子病逝。”
杨氏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