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沈知闲忽然有点想笑。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
闭环还是追来了。
她只说道:“差不多。”
武照又问:“你说可以留一张纸?”
“是。”
“怎么留?”
沈知闲感觉事情正在继续往危险方向发展,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说自己刚才只是随口一讲,只好拿过一张废纸,简单分出几处位置,写上物品、数量、去处、经手人和归还几个字:“不用每件小东西都记,像绢布、首饰或者一次拿得多的东西,临时从一个院子送到另一个院子时写一笔,回来以后划掉就行。如果没回来,也知道最后去了哪里,不至于全府陪着一匹绢散步。”
这一次,连郑管事都笑了。
武照拿过纸看了一会儿:“每个院子都用?”
沈知闲立刻说道:“我不知道。”
“刚才不是说得挺明白?”
“我只知道这次为什么少绢,至于全府适不适合,得先试。”
武照眉梢微扬。
“你倒知道什么时候不往自己身上揽。”
沈知闲心里一惊。
这孩子观察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只能装作没听出别的意思:“做不好容易挨罚。”
武照看着她几息,忽然笑了:“你很怕挨罚?”
“怕。”
“那你怕什么?”
沈知闲认真想了想:“怕疼,怕饿,怕没钱,也怕事情没做完又让我重做一遍。”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随后武照笑出了声。
不是很大声,却是真的被逗笑了。
“最后一个为什么也算怕?”
“因为做两遍很亏。”
武照看她的眼神明显多了一点兴趣。
沈知闲心里却再次发出警报。
完了。
好像说得有点多。
可她这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懊恼,反而觉得偶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已经失去了父亲和母亲,也被卖到了几百里外的陌生地方,如果往后每一天还要把自己绷得像根快断的弦,那活下来也未免太累。
谨慎可以继续。
但人总不能一直像在办丧事。
武照把纸递给郑管事:“先在清竹院试。”
沈知闲刚觉得这事和自己关系不大,下一句便听见:“让她做。”
很好。
人生重新回到熟悉轨道。
郑管事点头:“是。”
沈知闲也只能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