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进了武家,而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武照。
傍晚吃饭时,阿蛮端着碗挤到她旁边,兴奋得不得了:“厨房有肉。”
“看见了。”
“我今天吃了两块。”
“挺好。”
“还有一个厨娘说我跑得快,以后让我帮她送东西,送完可能有剩的饼。”
沈知闲点点头:“所以你对目前差事满意?”
“满意。”
阿蛮回答得毫不犹豫。
至少她的职业规划进展得很顺利。
阿蛮又问:“你呢?”
“账房。”
“是不是不用搬东西?”
“大部分不用。”
“那也好。”
确实,从生存角度看,这个安排甚至比沈知闲预想得更好,既在室内,又与识字有关,能够接触账目,不需要重体力,还可以通过账房了解这个家庭的人员和资源流动,唯一的问题就是离核心人物实在太近。
如果让她自己选择,她更愿意去最外围的庄子做个小账房。
但现在没有选择权。
吃完饭以后,沈知闲回到住处,把这一天得到的信息重新整理了一遍:武家目前并不处于鼎盛状态,武士彟已经去世,杨氏和几个女儿受到族亲压力,二娘子武照大约十三岁,性格已经明显强硬,而自己暂时被安排在账房,距离武照生活的院子非常近。
按照历史,武照大概很快就会入宫。
想到这里,沈知闲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如果武照入宫,会不会带婢女?
理论上可能,实际却不确定,而她现在恰好是刚买进来、识字、会算账、又被安排在内院的人,因此从风险评估来看,她现在的处境甚至比刚进门以前还要危险。
她决定从明天开始控制表现,能做六分绝不做八分,能让别人完成就绝不主动揽,尤其不能让武照本人注意到自己。
计划非常清楚,执行原则也没有任何问题。
沈知闲对此颇为满意。
然而第二日上午,郑管事便抱着几本账册找到她:“二娘子那边少了一匹绢,账对不上,你跟我过去看看。”
沈知闲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自己上辈子那个“只要工作做得太好,就一定会获得更多工作”的人生规律,可能根本不是什么职场经验,而是一种跟着她一起穿越过来的诅咒。
她来到武家的第二天,就要正式见到武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