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母亲真的撑不过去。
这些东西可能是她最后能够自己掌握的财物。
现在全部换成药钱,当然没有错。
可她必须先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选择。
她把木匣放回去。
随后去了沈怀义家。
这是父亲失踪以后,她第一次主动登沈怀义的门。
门房看见她明显有些意外,进去通报以后没多久便让她进了正堂。沈怀义正在看账,见她进来便把东西放下,没有讥讽,也没有提县衙的事,只问:“你阿娘怎么样了?”
“还在病。”
“我听说这几日又重了。族里有人去看过,说她连饭都吃不下。”
“嗯。”
沈怀义看了她一会儿:“今日来找我,是有事?”
沈知闲没有绕。
“我想借五贯钱。”
屋里安静下来。
沈怀义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五贯?”
“嗯。”
“做什么?”
“给阿娘看病,家里也要留些周转。”
沈怀义没有立刻答应,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问道:“你家不是还有铺子吗?”
“有。”
“还有田。”
“有。”
“你阿娘的嫁妆呢?”
沈知闲抬眼。
沈怀义语气很平常:“你别多想。我不是惦记那些东西,只是借钱总要问一句。你前些日子为了不让族里碰你家的产业,连县衙都去了,如今却跑来问我借钱,我总得知道你准备怎么还。”
这话没有问题。
借钱当然要问怎么还。
甚至比一句“都是一家人,拿去用吧”更加正常。
沈知闲说道:“铺子后面还有进项,外面也有几笔欠款。等钱收回来,先还你。”
“多久?”
“不确定。”
“一个月?”
“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