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只回了一句:
【好险。】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在玩一个有钱人的慈善项目。
是真正在做生意。
八百万报价在合作社里造成的影响,比林见月想象中大。
那六个投“卖”的人并不是贪钱。
她们有很具体的理由。
有人想给女儿交学费。
有人家里要修房。
有人觉得这种好机会以后未必再有。
林见月听完,反而更尊重这六票。
“不卖”听起来更有理想。
但“卖”也不是背叛。
每个人承担风险的能力不同。
于是她让法务顾问又设计了一种可能。
以后如果真有资本进入,不一定整个品牌卖掉。
可以做少数股权。
可以做区域授权。
也可以只做订单融资。
“选择不是只有卖和不卖。”
她把这句话写在白板上。
系统忽然弹出一个极短提示。
【高质量选项扩展行为记录。】
林见月盯着笑。
“你现在还会记录这种?”
【宿主选择质量与可见选项数量相关。】
她一下安静。
这句话很像某种更深的系统逻辑。
但她没有追问。
还不是时候。
当天,她把八百万收购邮件打印出来,跟第一笔两千多元的旧售价放在一起。
差距大得荒唐。
几周前,这里的人还觉得两千八的地毯卖贵了是在骗人。
现在有人愿意花八百万买她们刚刚长出来的品牌。
价格从来不是价值本身。
但价格会让人重新看见自己。
林见月最在意的是,下一次有人开更大的价时,她们能不能不是因为害怕穷回去,就立刻把决定权交出去。
这才是项目真正难的第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