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剑画,难度翻了十倍。
玄黄剑不是符笔,它的剑身太宽,剑尖太钝,火灵气灌进去,像是把水倒进筛子,到处乱窜。第一笔还没画完,符纸就"轰"地化作一团火球,差点把她眉毛燎了。
第二次,她试着收束灵气,可收得太紧,剑尖在纸面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迹,符纸被她"画"出了一道口子,灵气外泄,又炸了。
第三次、第四次……
到第十七次,她终于找到了平衡点。
不是控制灵气,而是控制"意"。
她不再想着"我要画爆炎符",而是想着"我要让这团火,顺着我的剑尖,走这条纹路"。她把剑尖当成符笔的笔尖,把剑身当成符笔的笔杆,把整条手臂当成握笔的手。
灵气不是灌进去的,是"流"进去的。
像墨汁流入宣纸,像溪水流入河床。
剑尖落下,一笔,两笔,三笔……
"炎"字符胆在纸面上成形,赤红的纹路像是一条盘踞的火龙。最后一笔收锋,符纸上猛地腾起一团烈焰,却不是爆炸,是燃烧——一团温驯的、听她指挥的火焰,从符纸上跃起,在她剑尖上缠绕了三圈,然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符成。
没有炸。
云清拄着玄黄剑,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右手在发抖,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剑柄往下流,被漆黑的剑身无声地吸收了。
"五十一张,"顾长渊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不远处,数着地上碎纸的残骸,"比老夫预计的快。当年你大师兄沈清澜学这一招,用了八十七张。"
"师尊……"云清转过头,满脸是汗,"我手快断了……"
"断了就接,"顾长渊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只药瓶,倒出一粒丹药塞进她嘴里,"接骨丹,嚼了。然后——"
他伸出手,在云清额头轻轻一点。
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识海,像是暖流注入了冰湖。云清只觉得浑身的酸痛在这一瞬间减轻了大半,连虎口的伤口都开始愈合。
"休息半个时辰,"顾长渊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玄黄剑上,"然后,我教你真正的万法剑基。"
云清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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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法剑基,不是剑招。
顾长渊站在悬崖边缘,山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他手里握着一柄剑——不是玄黄,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青钢剑,剑身上布满了锈迹,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看好了,"他说,"我只使一遍。"
他抬起手,剑尖斜指苍穹。
没有蓄力,没有运功,就那么随意地、像是随手一挥——
剑落下。
那一瞬,云清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剑气,不是剑光,不是任何有形的东西。是一种……"意"。
那意里包含了无数种变化:像是春风吹开第一朵花,像是夏雷劈开第一块冰,像是秋收时镰刀划过麦穗,像是冬雪覆盖万物归寂。它包含了生,包含了死,包含了盛,包含了衰。
一剑之下,万法皆备。
悬崖边的云海,被这一剑劈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只有丈许,可那丈许之内的云,尽数消散,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山谷。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顾长渊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像是给他披上了一件金色的道袍。
"这是……"云清的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