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过玄冥真人化作飞灰的地方,跑过那块裂成两半的石碑,跑过越来越长的黑暗通道。身后,茧的嘶鸣声渐渐远去,可那道被注视的感觉,却一直黏在她的背上,像是一只无形的手,随时准备把她抓回去。
他们终于冲出了暗门。
镇魔渊的裂谷边缘,天光刺目。云清跪倒在乱石堆里,干呕着,吐出一口黑血。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害怕,是脱力,是灵气枯竭后的虚脱。
云攸跪在她身边,紧紧地抱着她。
"阿清……阿清……"姐姐的声音在发抖,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碎掉。
"姐……"云清靠在姐姐怀里,眼睛望着镇魔渊的方向,望着那还在翻涌的魔气,"那个东西……"
"别想了,"云攸说,"我们先回天水城。从长计议。"
"不……"云清摇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它在叫我。它说……混沌,你终于来了。"
云攸的身体僵住了。
云清抬起头,看着姐姐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笑。
"姐,"她说,"我不是什么逆道者。我就是云清。"
"可它们……好像不这么想。"
她举起无名剑,剑身上的纹路还在缓缓流转,像是一双正在沉睡的眼睛。
而在镇魔渊的最深处,那只从茧里睁开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
它只是再次沉睡了。
并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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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号升起时,镇魔渊上空的魔气翻涌得更加剧烈了。
云清站在船尾,望着那片被灰黑色雾霭吞没的大地,手里紧紧握着无名剑。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可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那种贱兮兮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色,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到她的脸上。
"师姐……"阿福端着一碗热汤,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喝点汤……暖和暖和……"
"什么汤?"云清接过碗,闻了闻,眉头一皱,"姜汤?阿福,你师姐我像是需要姜汤的人吗?我要桂花糕!老王头那种!"
"这、这哪儿有桂花糕……"阿福委屈巴巴。
"没有就去买!"云清把碗塞回他手里,"陆昭!付钱!"
"啊?"陆昭从船舱里探出头,一脸茫然,"我刚恢复七成,你就开始剥削我?"
"谁让你有钱,"云清理直气壮,"有钱不给我花,留着下崽吗?"
陆昭:"……"
他悲愤地掏出乾坤袋,开始翻找灵石。
云清看着他那副肉疼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贱兮兮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沉重。
她转头,再次望向镇魔渊的方向。
无名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警告什么。
"等着吧,"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剑能听见,"不管你是什么主上,什么魔神……"
"碰我朋友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