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炸开,是被某种锋锐无匹的气息,硬生生切成了碎片!
灰白的雨幕中,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云清双手握无名剑,剑身上裂纹中的微光暴涨,身后还飘着三张未燃尽的剑符。她像一团从天而降的业火,剑锋直指女修头顶——
“劈山!”
这是她用无名剑劈出的第一记完整的“劈山”!
剑气漆黑如墨,只有三尺长,却凝实得仿佛一柄真正的巨斧!
女修大惊,仓促间举起短刃格挡!
“铛——!!!”
短刃断!
剑气斩在女修肩头,入肉三寸,鲜血狂飙!
女修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壁!
但云清也不好受。她落地时踉跄了两步,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无名剑太重,她金丹未结,强行挥出这一剑,手臂的骨骼都在哀鸣。
“阿清!”云攸从隔壁房间破墙而入,杏子眼含煞,玄冥真水化作滔天巨浪,将剩余的水魑尽数卷飞!
元婴期的威压,终于不再掩饰,如山如海,笼罩全场!
“师姐……”阿福在榻上虚弱地喊。
陆昭抹了把脸上的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还不忘从乾坤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呸……甜的……云清……你这剑……够劲……”
谢凛收剑,冷冷地看了云清一眼:“剑气外泄三成。手腕太僵。”
“知道了知道了,”云清喘着气,把无名剑往地上一插,靠着剑身支撑自己,“下次改进。”
她走到那名被劈飞的女修面前,一脚踩住她的胸口,烧火棍挑起她的下巴,笑得贱兮兮的:“墨尘让你们来的?”
女修满口是血,眼神怨毒:“墨尘长老让我带句话——天水城论道台,就是你们姐妹的断头台。混沌……”
她话没说完,云清一棍子敲在她嘴上,敲断了两颗牙。
“混沌你大爷,”云清面无表情,“回去告诉她,我等着。让她洗干净脖子,别到时候被我砍了,血溅脏了观众席。”
她说完,一掌劈在女修后颈,将她打晕。
厢房里一片狼藉。
陆昭靠着断墙,捂着胸口直哼哼。谢凛在用剑气封自己的伤口。阿福趴在榻沿上,小手还攥着一沓没扔完的金光符。云攸站在云清身后,杏子眼里满是心疼,伸手替她揉着发麻的手臂。
“疼吗?”云攸轻声问。
“疼,”云清老实承认,龇牙咧嘴,“这破剑比我那烧火棍沉十倍。刚才那一剑,差点把我胳膊甩脱臼。”
“那你还用?”
“不用不行啊,”云清转头,看向满脸是血的陆昭,又看向脸色苍白的阿福,声音低了下去,“我不能总让你们挡在我前面。陆昭从房梁上掉下来的时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有阿福……”
她走过去,蹲在阿福榻前,伸手捏了捏他汗湿的脸:“小不点,下次别砸了。你那金光符虽然扔得准,但砸不疼人,浪费。”
“可是……”阿福眼眶红红的,“我想帮师姐……”
“帮什么帮,”云清声音软了,“养伤就是最大的帮忙。你要是想帮我,赶紧好起来,回去给我磨朱砂。我那张剑符,朱砂用得太快,得有人专门伺候笔墨。”
“嗯!”阿福用力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我给师姐磨!磨最好的!”
陆昭在旁边有气无力地举手:“那我呢?我干嘛?”
“你?”云清回头,贱兮兮地笑,“你负责买朱砂。买最好的,买十斤。你乾坤袋大,装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