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剑,”云清喘着粗气,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撑着膝盖,“在剑冢里不是挺威风的吗?万剑齐鸣,cho——呃,百剑朝拜。怎么到了我手里,跟拎了块铁疙瘩似的?”
“因为你拿它当烧火棍使。”
冷冰冰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谢凛坐在院墙上,玄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惊鸿剑横在膝间。他低头看着云清,月光把他的轮廓削得像一柄冷硬的刀。
“剑有剑骨,人有剑心,”他冷冷道,“你把剑当工具,它便给你工具的回应。你把剑当手臂,它才给你手臂的锋利。”
“说得轻巧,”云清不服气,重新把剑拎起来,“你来试试?这玩意沉得能砸死牛。”
谢凛从墙头跃下,落在她身侧,惊鸿剑甚至没出鞘。
他走到云清身后,伸手,握住了她握剑的双手。
云清身体微微一僵。
“手腕放松,”谢凛的声音贴着耳后传来,冷得像冰,却稳得像山,“剑柄不是让你掐死的。五指虚握,力从地起,经腰,过肩,达于腕。劈不是砸,是‘放’。”
他带着她的手,缓缓举起无名剑。
然后,轻轻一引。
“嗡——”
一道漆黑的剑气,从无名剑锋迸射而出!
那剑气凝实如真,虽然只有三尺长,却将三丈外老槐树的一根倒悬根须,齐生生斩断!
“感觉到了?”谢凛松开手,后退一步,“自己试。”
云清愣愣地看着那道剑气消散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再来,”她咬紧牙关,回忆着方才的感觉,双手握剑,凝神,沉腰——
“劈山!”
“嗡!”
剑气再起!
这一次,虽然仍只有三尺,却凝实了许多,笔直如尺,将地面上的灰白骨质斩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成了!”云清眼睛一亮。
“才三成火候,”谢凛面无表情,“这一式,我当年练了三个月才能凝气成丝。你想三日大成,做梦。”
“我做梦怎么了?”云清理直气壮,又挥了一剑,“我云清别的没有,梦最多。我梦见我一剑劈开碧霄宗山门,把墨尘那个老妖婆从丹房里吓出来,然后一剑削了她的发髻,让她顶着秃头回去见宗主……”
谢凛:“……”
他发现教这个女人练剑,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
墙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陆昭盘腿坐在瓦片上,怀里抱着一坛酒,手里拎着半只烧鸡,正吃得满嘴流油。看见云清成功劈出剑气,他立刻把烧鸡一扔,疯狂鼓掌:“好!这一剑帅!云清,再来一个!我赌你十招之内能劈断那根树根!”
“你赌多少?”云清边喘气边问。
“五十枚灵石!”
“成交!”
云清来了精神,憋着一口气,一剑接一剑地劈。
第一剑,剑气飞了二丈,散了。
第二剑,剑气歪了,砍在了地上。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到第十剑时,她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虎口被震裂了,渗出一丝丝血迹。但她咬着牙,第十一次举起剑——